二十一章 : 袁应泰
二十一章袁应泰
望着一脸不知所以的袁应泰,我心中不禁也有一丝愧疚,毕竟,让一个官员去学习农业,在当前的大环境下,确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。不说别的,就背后的指指点点,光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官员的唾沫星子,都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,更何况,大明这样的官员又异常的多呢。
“袁爱卿,其实是这样的。我就是想问问,你觉得我大明普通百姓生活的如何呢?对了,记住,说实话。我不想听那些阿谀奉迎的话语,再说,袁爱卿应该也不是这样的人,对吧?”我循循善诱。
袁宗泰眨着那双疑惑的眼睛不住地看着我,大概我那三斧子半真得把他砸得晕头转向,到目前为止,他应该也不知道我叫他干什么吧?
他思索了好一会儿,似乎把心一横,说道:“陛下,既然您让说,我可就实话实说了。百姓生活很苦,苦到陛下您想不到。这么说吧,无论哪个地方,即使是北京城边,无论哪个月,即使是刚刚收获粮食的那个月,也会有人因受饿而死。”
啊?这回轮到我懵了。堂堂北京城边,天子脚下,每月都会饿死人?如果是其他原因致死,很正常。饿死呀!这可是北京城呀。全国各地的粮食都优先供应的地方呀。怎么也会出现这种事?这对天子,对朝堂上那些夸夸其谈的人,不都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吗?
看到我这种样子,袁应泰似乎不那么紧张了。大概认为自己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了吧。还不如索性说个痛快。
“陛下,微臣所说都是实话,并无半点虚言。这些年,北京城脚下的百姓生活的并不好。许多农民的土地被人兼并。许多无地的百姓为了生存下去,被迫租种他人的土地。可是,这些年由于天灾人祸,一年的辛苦甚至连租子都不够。这还仅仅是北京,其他地方,也就不言而喻了。”
说完之后,袁应泰理直气壮的看着我,似乎想从我的脸色中看出我到底想干什么。
我尴尬地笑笑,说道:“袁爱卿说的委实属实,朕也想改变这一情况,但这些天,确实没有想到什么好的主意。如果能有一种新的作物,产量是水稻、小麦的数倍就好了。”
说到这里,我暂停了一下,含笑的看着袁应泰。袁应泰眨着他那疑惑的大眼睛,不知说什么好。气氛就这样凝固了一两分钟后,他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,结结巴巴地说:“可是,可是,臣也研究不出这样的作物呀?”
我心里暗暗偷笑,好了,鱼上钓了。袁应泰呀,袁应泰,对不起了。为了我大明百姓能吃饱,为了我大明的长治久安,只有先委屈你了。不过,我其实也是为了你好,如果让你上战场,守辽东。一年之内,你也只能自杀殉国了。相反,让你协助徐光启搞甘薯种植的推广,也许,将来,你能名垂史册呢?
“袁爱卿,假如,我说的是假如,你愿意为我大明百姓的生存,而置自己名利而不顾吗?”我继续诱导他。
说真的,袁应泰也确实是条汉子。听了我这话,他立刻站了起来:“陛下,我袁应泰为了大明,死且不怕,一些面子,又算得了什么?只是,只是……”
袁应泰“只是”了半天,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:臣妾真的办不到呀。你办不到没关系呀。有人能办到呀!只要你能尽心尽力帮他就行呀。
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,我心里乐开了花,不过,还得忍着别笑出来,这应该也是一种痛苦吧。
“袁爱卿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也相信你一腔为国为民之心。你能有这份心,我先替百姓谢谢你了。”
袁应泰激动的心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平静下来,大胡子一翘一翘的,张开了嘴,似乎又要表忠心。
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爱卿学识渊博,读过许多书。可不知有篇文章是否见过。”
也许我的过渡性有点大,激动的袁应泰直接变得愕然了,他应该跟不上我的节奏了吧。
“陛下指的是……”
“《甘薯疏》”
当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袁应泰的表情异常丰富。由刚才的愕然,变得惊讶,然后一幅愰然大悟的样子。他脸上难看的表情只是一瞬,立刻就变得平静下来。
袁应泰不愧是袁应泰。我心中不由得暗暗赞叹。
“陛下所说的可是前几年徐大人给先帝上的那篇奏折?陛下的意思是可要推广甘薯的种植?陛下可是要微臣去通州协助徐大人?”
和明白人说话就是轻松,我点点头,说:“爱卿可愿意。朕说的是心甘情愿的愿意,而不是被朕逼迫而去。”
袁应泰顿了一下,说道:“陛下您确定甘薯就是可以使大明百姓不饿肚子的作物吗?而不只是听了徐大人的一面之词?”
“朕确定。”我没有解释原因,这个也解释不清。我总不能说前世我见过甘薯,他适应力强,产量高吧。那样的话,即使我是个皇帝,也会被当作怪物看待吧。
袁应泰看着我,似乎想看出我这么自信的原因。片刻,他欣然而笑:“好吧,陛下,我答应您。为了一个能让全国人吃饱的梦想我答应您。”
什么意思,只是一个梦想。看来,袁应泰对这个新事物还是不太信任呀。没关系,时间会告诉我们一切,会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可以实现的梦想,这是足以令整个华夏子孙兴盛发达的梦想。
我看了一眼袁应泰,说道:“大来呀。放心吧。这个梦想不只是梦,是你,也是朕万分期待成为现实的事情。这个梦一旦在通州得以实现,那么,我们还必须把他推广到全国,甚至,把甘薯这种东西,种到建奴的牧场上,让他们的牧场成为我们富饶的粮仓。大来呀,你肩上的责任可不轻呀。只要这件事情成功,你必将名垂史册。你的功劳,将会和汉代的卫青霍去病相比肩。”
没办法,还得让袁应泰有点信心吗?展望未来这个程序应该会让袁应泰对这件事有更正确的认识吧。即便仍然信心不足,他也应该明白,以后我不会亏待他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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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一脸不知所以的袁应泰,我心中不禁也有一丝愧疚,毕竟,让一个官员去学习农业,在当前的大环境下,确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。不说别的,就背后的指指点点,光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官员的唾沫星子,都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,更何况,大明这样的官员又异常的多呢。
“袁爱卿,其实是这样的。我就是想问问,你觉得我大明普通百姓生活的如何呢?对了,记住,说实话。我不想听那些阿谀奉迎的话语,再说,袁爱卿应该也不是这样的人,对吧?”我循循善诱。
袁宗泰眨着那双疑惑的眼睛不住地看着我,大概我那三斧子半真得把他砸得晕头转向,到目前为止,他应该也不知道我叫他干什么吧?
他思索了好一会儿,似乎把心一横,说道:“陛下,既然您让说,我可就实话实说了。百姓生活很苦,苦到陛下您想不到。这么说吧,无论哪个地方,即使是北京城边,无论哪个月,即使是刚刚收获粮食的那个月,也会有人因受饿而死。”
啊?这回轮到我懵了。堂堂北京城边,天子脚下,每月都会饿死人?如果是其他原因致死,很正常。饿死呀!这可是北京城呀。全国各地的粮食都优先供应的地方呀。怎么也会出现这种事?这对天子,对朝堂上那些夸夸其谈的人,不都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吗?
看到我这种样子,袁应泰似乎不那么紧张了。大概认为自己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了吧。还不如索性说个痛快。
“陛下,微臣所说都是实话,并无半点虚言。这些年,北京城脚下的百姓生活的并不好。许多农民的土地被人兼并。许多无地的百姓为了生存下去,被迫租种他人的土地。可是,这些年由于天灾人祸,一年的辛苦甚至连租子都不够。这还仅仅是北京,其他地方,也就不言而喻了。”
说完之后,袁应泰理直气壮的看着我,似乎想从我的脸色中看出我到底想干什么。
我尴尬地笑笑,说道:“袁爱卿说的委实属实,朕也想改变这一情况,但这些天,确实没有想到什么好的主意。如果能有一种新的作物,产量是水稻、小麦的数倍就好了。”
说到这里,我暂停了一下,含笑的看着袁应泰。袁应泰眨着他那疑惑的大眼睛,不知说什么好。气氛就这样凝固了一两分钟后,他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,结结巴巴地说:“可是,可是,臣也研究不出这样的作物呀?”
我心里暗暗偷笑,好了,鱼上钓了。袁应泰呀,袁应泰,对不起了。为了我大明百姓能吃饱,为了我大明的长治久安,只有先委屈你了。不过,我其实也是为了你好,如果让你上战场,守辽东。一年之内,你也只能自杀殉国了。相反,让你协助徐光启搞甘薯种植的推广,也许,将来,你能名垂史册呢?
“袁爱卿,假如,我说的是假如,你愿意为我大明百姓的生存,而置自己名利而不顾吗?”我继续诱导他。
说真的,袁应泰也确实是条汉子。听了我这话,他立刻站了起来:“陛下,我袁应泰为了大明,死且不怕,一些面子,又算得了什么?只是,只是……”
袁应泰“只是”了半天,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:臣妾真的办不到呀。你办不到没关系呀。有人能办到呀!只要你能尽心尽力帮他就行呀。
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,我心里乐开了花,不过,还得忍着别笑出来,这应该也是一种痛苦吧。
“袁爱卿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也相信你一腔为国为民之心。你能有这份心,我先替百姓谢谢你了。”
袁应泰激动的心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平静下来,大胡子一翘一翘的,张开了嘴,似乎又要表忠心。
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爱卿学识渊博,读过许多书。可不知有篇文章是否见过。”
也许我的过渡性有点大,激动的袁应泰直接变得愕然了,他应该跟不上我的节奏了吧。
“陛下指的是……”
“《甘薯疏》”
当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袁应泰的表情异常丰富。由刚才的愕然,变得惊讶,然后一幅愰然大悟的样子。他脸上难看的表情只是一瞬,立刻就变得平静下来。
袁应泰不愧是袁应泰。我心中不由得暗暗赞叹。
“陛下所说的可是前几年徐大人给先帝上的那篇奏折?陛下的意思是可要推广甘薯的种植?陛下可是要微臣去通州协助徐大人?”
和明白人说话就是轻松,我点点头,说:“爱卿可愿意。朕说的是心甘情愿的愿意,而不是被朕逼迫而去。”
袁应泰顿了一下,说道:“陛下您确定甘薯就是可以使大明百姓不饿肚子的作物吗?而不只是听了徐大人的一面之词?”
“朕确定。”我没有解释原因,这个也解释不清。我总不能说前世我见过甘薯,他适应力强,产量高吧。那样的话,即使我是个皇帝,也会被当作怪物看待吧。
袁应泰看着我,似乎想看出我这么自信的原因。片刻,他欣然而笑:“好吧,陛下,我答应您。为了一个能让全国人吃饱的梦想我答应您。”
什么意思,只是一个梦想。看来,袁应泰对这个新事物还是不太信任呀。没关系,时间会告诉我们一切,会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可以实现的梦想,这是足以令整个华夏子孙兴盛发达的梦想。
我看了一眼袁应泰,说道:“大来呀。放心吧。这个梦想不只是梦,是你,也是朕万分期待成为现实的事情。这个梦一旦在通州得以实现,那么,我们还必须把他推广到全国,甚至,把甘薯这种东西,种到建奴的牧场上,让他们的牧场成为我们富饶的粮仓。大来呀,你肩上的责任可不轻呀。只要这件事情成功,你必将名垂史册。你的功劳,将会和汉代的卫青霍去病相比肩。”
没办法,还得让袁应泰有点信心吗?展望未来这个程序应该会让袁应泰对这件事有更正确的认识吧。即便仍然信心不足,他也应该明白,以后我不会亏待他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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