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章:酒后封弟
第二天,当我睁开朦胧的睡眼时,已经是日上三杆了。没想到,天启二年的新年我居然在宿酒中度过的。
头还有点疼。看来,我以前的做法是对的,酒这种东西,能不沾还是不沾的好。我揉了揉太阳穴,让自己的感觉稍微好了一些。
“陛下,醒了。”一张美艳的面孔浮现在我的眼前。张嫣,这个傻丫头,难道在这里陪了我一晚上,她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将要临产的孕妇吗?
我歉意地笑了笑:“爱妃,辛苦你了。”
张嫣笑着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毛巾,轻轻地为我擦拭着面部。我想接过来,自己动手。她轻轻地推开手,拖着有些臃肿的身子,固执地、认真地为我清洗着、擦拭着。
我笑了笑,正襟危坐,坦然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。只有在此时,我才感觉到,自己不再是皇帝,而仅仅只是一位丈夫,备受妻子关心的丈夫。
“爱妃,昨晚朕喝多了,没有胡言乱语吧?”我试探地问道。
张嫣笑了笑,她的笑容依旧那么甜美:“没有,陛下只是在谈自己的梦想呢?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谈梦想这段我还记得。虽然有点不着边际,但也算自己的心理话。
看到我这幅模样,张嫣噗嗤一笑,我也自嘲地笑笑,我这也算是失了礼仪了吧!
“陛下还吟诵了白乐天的一首诗,也算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。”
吟诵了一首诗?什么诗?我可一点印象都没有。完了,断篇了。
“陛下忘了?”张嫣有些疑惑地看着我,“赠君一法决狐疑,不用钻龟与祝蓍。试玉要烧三日满,辨材须待七年期。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向使当初身便死,一生真伪复谁知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还好,还好!张嫣提到白乐天时,我还以为自己吟诵的是《长恨歌》呢?如果当场说出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”,那我这个皇帝可就威言扫地了。
“陛下,其实你早就该警告警告他们了。”张嫣一脸真诚地说道,“这些人,仗着自己的身份。大错不犯,小错不断。地方官也没有办法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张嫣这句话说的对,即便是锦衣卫查到了他们的不法之处,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笑笑。不看僧面看佛面吗?
我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,说道:“那可说定了,我可让锦衣卫盯紧他们了。一旦犯了过错,严惩不贷。一旦惩罚到你父亲身上,可别哭鼻子呀!”
张嫣嫣然一笑:“我会警告他们的,如果他们不听,哼!”
看着她要大义灭亲的样子,我昨晚醉酒的不快立即荡然无存。正想郑重其事地表扬她几句,王安进来禀报说朱由检求见。
朱由检?他怎么来了?自我登基一年多来,没有我的召唤,他从来就没进过皇宫,今天怎么想起来到皇宫找我了?再说,昨天晚上不是刚刚在我的乾清宫里把酒言欢吗?今天怎么一大早就急匆匆地赶来了,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?
见我一脸懵的样子,张嫣再次笑了:“陛下,您昨晚真是喝多了。检弟是过来谢恩来了。”
谢恩?谢什么恩?难道我真的错过了什么?
“昨晚陛下封检弟为信王,封地在信阳。您还说让信王爷过完年后就封。”
靠!还有这事?我拍了拍脑门。这下玩大了。信王肯定是要封的,但现在肯定不是时候。就藩也肯定要去的,但这么小就把朱由检赶出京城。我会被后人怎么看?刻薄寡恩?我可以后悔吗?我这可是酒后失言呀!
“陛下后悔了?”张嫣试探着问。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“朕想收回旨意。”
张嫣的小脸变得严肃起来:“陛下听说过桐叶封弟的典故吧?”
我点点头。所谓桐叶封弟,是西周成王的故事。周成王继位时年龄还小,就由周公辅佐。一天,周成王和他最小的弟弟叔虞一起玩耍时,随手拿起一片桐叶削成玉圭状递给叔虞说:“我将拿着主圭封你。”史官听说这件事后就请求成王择吉日封叔虞为诸侯。周成王辨解说自己和弟弟开玩笑呢?史官据理力争,最终,周成王把唐这个地方封给了叔虞。
君无戏言呀!看来皇帝也不是好当的,至少在说话方面应多加注意呀!否则,会酿成大祸的。我苦笑连连。
“其实,陛下也不必担心信王爷。信王爷年龄虽小,但也精明果敢。”张嫣看出了我的担心,补充道。
好吧,既然已成即定事实,那就不要优柔寡断了。我这也算酒后封弟了。也许,将来,能和桐叶封弟一样,成为美谈呢?
我在御书房见了朱由检。当我步入御书房时,他正站在御书房前,聚精会神地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《坤舆万国图》。以至于我走到他的身旁,他都没有发觉。
我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检弟。”
他被吓了一跳,然后开始规规矩矩地行礼。我挥了挥手:“检弟,今天这里就我们兄弟两人,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。在这里,就我们兄弟二人好好聊聊天。”
他乖巧地点点头,但我仍看出,其实,他还是有些拘束。
“检弟,你在读书方面比为兄要强,一定也读过桐叶封弟的故事。”说到这里,我稍微停顿一下,继续说道,“为兄昨天喝多了,因此说了一些醉话。虽然是醉话,但是已经收不回来了。”
我轻轻叹了一囗气,继继说道:“不过,也好。好男儿志在四方。你年龄虽然还小,但作为朱氏子孙,就应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。信阳那个地方虽然不大,但也是个好地方。春秋名人孙叔敖,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都是信阳人。检弟,你到达信阳后,首先要关爱信阳的百姓,替为兄兼管好信阳的官员。然后要追寻名人的足迹,使自己的修养再上一层楼。”
朱由检轻轻点点头,然后,开始郑重其事地谢恩。当他起来时,我分明发现他眼睛里有泪花闪现。他毕竟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,初离国都,又怎能不伤感。
我掏出手帕,轻轻地为他拭去眼角的泪花:“怎么?还未离家就开始想家了?”
他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然后指着坤舆万国图,问道:“陛下,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宽广,有这么多的国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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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还有点疼。看来,我以前的做法是对的,酒这种东西,能不沾还是不沾的好。我揉了揉太阳穴,让自己的感觉稍微好了一些。
“陛下,醒了。”一张美艳的面孔浮现在我的眼前。张嫣,这个傻丫头,难道在这里陪了我一晚上,她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将要临产的孕妇吗?
我歉意地笑了笑:“爱妃,辛苦你了。”
张嫣笑着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毛巾,轻轻地为我擦拭着面部。我想接过来,自己动手。她轻轻地推开手,拖着有些臃肿的身子,固执地、认真地为我清洗着、擦拭着。
我笑了笑,正襟危坐,坦然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。只有在此时,我才感觉到,自己不再是皇帝,而仅仅只是一位丈夫,备受妻子关心的丈夫。
“爱妃,昨晚朕喝多了,没有胡言乱语吧?”我试探地问道。
张嫣笑了笑,她的笑容依旧那么甜美:“没有,陛下只是在谈自己的梦想呢?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谈梦想这段我还记得。虽然有点不着边际,但也算自己的心理话。
看到我这幅模样,张嫣噗嗤一笑,我也自嘲地笑笑,我这也算是失了礼仪了吧!
“陛下还吟诵了白乐天的一首诗,也算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。”
吟诵了一首诗?什么诗?我可一点印象都没有。完了,断篇了。
“陛下忘了?”张嫣有些疑惑地看着我,“赠君一法决狐疑,不用钻龟与祝蓍。试玉要烧三日满,辨材须待七年期。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向使当初身便死,一生真伪复谁知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还好,还好!张嫣提到白乐天时,我还以为自己吟诵的是《长恨歌》呢?如果当场说出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”,那我这个皇帝可就威言扫地了。
“陛下,其实你早就该警告警告他们了。”张嫣一脸真诚地说道,“这些人,仗着自己的身份。大错不犯,小错不断。地方官也没有办法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张嫣这句话说的对,即便是锦衣卫查到了他们的不法之处,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笑笑。不看僧面看佛面吗?
我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,说道:“那可说定了,我可让锦衣卫盯紧他们了。一旦犯了过错,严惩不贷。一旦惩罚到你父亲身上,可别哭鼻子呀!”
张嫣嫣然一笑:“我会警告他们的,如果他们不听,哼!”
看着她要大义灭亲的样子,我昨晚醉酒的不快立即荡然无存。正想郑重其事地表扬她几句,王安进来禀报说朱由检求见。
朱由检?他怎么来了?自我登基一年多来,没有我的召唤,他从来就没进过皇宫,今天怎么想起来到皇宫找我了?再说,昨天晚上不是刚刚在我的乾清宫里把酒言欢吗?今天怎么一大早就急匆匆地赶来了,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?
见我一脸懵的样子,张嫣再次笑了:“陛下,您昨晚真是喝多了。检弟是过来谢恩来了。”
谢恩?谢什么恩?难道我真的错过了什么?
“昨晚陛下封检弟为信王,封地在信阳。您还说让信王爷过完年后就封。”
靠!还有这事?我拍了拍脑门。这下玩大了。信王肯定是要封的,但现在肯定不是时候。就藩也肯定要去的,但这么小就把朱由检赶出京城。我会被后人怎么看?刻薄寡恩?我可以后悔吗?我这可是酒后失言呀!
“陛下后悔了?”张嫣试探着问。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“朕想收回旨意。”
张嫣的小脸变得严肃起来:“陛下听说过桐叶封弟的典故吧?”
我点点头。所谓桐叶封弟,是西周成王的故事。周成王继位时年龄还小,就由周公辅佐。一天,周成王和他最小的弟弟叔虞一起玩耍时,随手拿起一片桐叶削成玉圭状递给叔虞说:“我将拿着主圭封你。”史官听说这件事后就请求成王择吉日封叔虞为诸侯。周成王辨解说自己和弟弟开玩笑呢?史官据理力争,最终,周成王把唐这个地方封给了叔虞。
君无戏言呀!看来皇帝也不是好当的,至少在说话方面应多加注意呀!否则,会酿成大祸的。我苦笑连连。
“其实,陛下也不必担心信王爷。信王爷年龄虽小,但也精明果敢。”张嫣看出了我的担心,补充道。
好吧,既然已成即定事实,那就不要优柔寡断了。我这也算酒后封弟了。也许,将来,能和桐叶封弟一样,成为美谈呢?
我在御书房见了朱由检。当我步入御书房时,他正站在御书房前,聚精会神地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《坤舆万国图》。以至于我走到他的身旁,他都没有发觉。
我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检弟。”
他被吓了一跳,然后开始规规矩矩地行礼。我挥了挥手:“检弟,今天这里就我们兄弟两人,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。在这里,就我们兄弟二人好好聊聊天。”
他乖巧地点点头,但我仍看出,其实,他还是有些拘束。
“检弟,你在读书方面比为兄要强,一定也读过桐叶封弟的故事。”说到这里,我稍微停顿一下,继续说道,“为兄昨天喝多了,因此说了一些醉话。虽然是醉话,但是已经收不回来了。”
我轻轻叹了一囗气,继继说道:“不过,也好。好男儿志在四方。你年龄虽然还小,但作为朱氏子孙,就应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。信阳那个地方虽然不大,但也是个好地方。春秋名人孙叔敖,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都是信阳人。检弟,你到达信阳后,首先要关爱信阳的百姓,替为兄兼管好信阳的官员。然后要追寻名人的足迹,使自己的修养再上一层楼。”
朱由检轻轻点点头,然后,开始郑重其事地谢恩。当他起来时,我分明发现他眼睛里有泪花闪现。他毕竟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,初离国都,又怎能不伤感。
我掏出手帕,轻轻地为他拭去眼角的泪花:“怎么?还未离家就开始想家了?”
他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然后指着坤舆万国图,问道:“陛下,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宽广,有这么多的国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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