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一章代价
那是好几日后,我醒过来,双眼一睁开,居然发现一片漆黑,开始以为是天黑了,心里还想这些人怎么也不点灯,那是听见身边有人走动,我这才浑浑噩噩的说了一句:“咋就没点灯呢?你们都是猫呢还是节约呢?”
我说完这句话,其实很结结巴巴,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话含糊不清,可能还是有人听清楚了,顿时房间里面一片寂静,那是许久之后,才听到一个声音说道:“糟糕了。”这声音并不是别人的,就是龙萍的声音,紧接着就是一大片的叹息声。
“彭哥,现在感觉那里不舒服?想吃点啥?”这声音是白瓷儿的声音,只是我现在浑身如同散架一般,根本就没力气说话,笑了笑说道:“点灯撒,你娘的没交电费还是舍不得?”
只是我说完后,白瓷儿就不说话了,我这一听,就感觉不对劲,要说伸手不见五指,但是眼睛的光感还是存在的,只要略微有点光亮,人是一定能感觉到的,我是在书上看见某个实验,那是说人站的只要高,在漆黑的晚上,能看见五十公里以外的一根燃烧的蜡烛,再回头想想,这些人怎么可能全都是摸黑说话?难不成???想到这里,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十分恐惧的景象,那就是我失明了!
屋子里面一片寂静,一阵子后,我眼睛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的光感,我便问道,刚才是什么玩意儿?老子能看见一丝儿的光感。
“彭哥,我给你说,你别生气啊,那是王爷拿着强光手电筒对着你的眼睛照射了许久……”
“我草!”我是大声的吼叫起来,这心里突然如同掉入了冰库,浑身都不自在起来,老子还没结婚啊,才20多岁,以后都要杵着棍子行走,从此我的世界就是漆黑一片了。
我想过自己会被天谴,但是那时候只是想害一场大病,或者是脑子反应迟钝点,或者是脚手疼痛几天,只是没想到,为了看赵四狗一眼,代价居然这么大,这一辈子几乎是完蛋了。这代价太大了……
我不知道我身边站着几个人,听声音大约有十来个,现在是怕我爆发,换成谁都接受不了,这些人都是齐刷刷的叫着我的名字,意思叫我淡定点,现在不是发怒自暴自弃的时候,需要的是接受现实。
我苦笑一声,叫他们都出去吧,我现在想休息一会儿,等这些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出去,我还能感觉到一个人坐在我身边,我问道:“怎么不出去?”
这人没吭声,站起身便走了出去,只是那走路的声音十分的沉重,声响特大,看的出是一个魁梧的男人,从声音判断,这人穿的是皮鞋,并且走路十分的踏实。
在我的想法中,人少胳膊少腿关系不大,只要能看见,还能去福利厂混混下辈子,但是没了眼睛,那基本上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,这样的人生一旦落在头上,没人能接受,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我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感觉,总感觉自己还是在梦中,但是火辣辣的脸庞告诉我,这真的不是做梦,老子的确瞎了!瞎了!
下午的时候,白瓷儿跑来告诉我,说是已经联系了医院,给我找到了最好的医生,这就要送我去医院看看,或许还有一点的希望。
我叫白瓷儿不急,还是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白瓷儿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彭哥,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,怕是再过上一段时间,我怕你的眼睛没救了。”
我叹了一口气,表示同意,这说完来了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帮我抬上了车,这一路上,龙萍都跟着我,时不时的拉着我的手询问我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?看的出这妹子还是十分关心我,村长的女儿也是坐在我身边,时不时的安慰我,不过我这种人并不需要别人安慰,听了别人安慰感觉肉麻,当即叫她打住,这啥也不说了,过几日在说到底是啥情况。
接待我的医生是一个从湘雅医院退休的老教授,将我的眼睛检查了一番之后,就开始询问起来,当问起我是如何受伤的,我就发蒙了,说不知道啊,睡一觉醒过来就这样了。
老教授很是固执,听我说完这句话,就对我说道:“小伙子,我问你怎么受伤的你怎么也不说呢?我们医生必须要对并且探究的十分的透彻,你不说怎么受伤的,这就很麻烦了。”
我还没开口,那身边的白瓷儿也是很是镇定的说道:“教授,我这兄弟没说谎话,他的确不知道自己眼睛怎么受伤的。”
谁也不知道如何得罪了医生,老教授听白瓷儿说完这句话,就离开了板凳,紧接着就是一大票的人跟着这一声开始解释起来,只是没任何人告诉医生,我他妈是受到了天谴。
我其实很想给医生说自己是受到了天谴,但是这样说,别说他不相信,我都不相信,尼玛的躺在床上睡个觉瞎眼了,给谁说谁都会说太扯了。
这会儿外面嘘嘘嚷嚷的说起了话来,最终这群人和教授离开了病房,大约半小时后,外面响起了一片脚步声,看架势这医生又回来了,这次坐在我的身边也没询问了,直接扒开我的眼睛检查了起来,虽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是我能感觉到老教授的手在发抖,并且呼吸十分的急促,要是我没猜错的话,这群人可能对老教授进行了威逼利诱,白瓷儿那种人我是太了解了,和赵四狗一样,对着朋友是没啥说的,但是换个陌生人,这家伙啥事儿都做的出来。
医生检查完毕后,并没有说是否有挽救的余地,那是回到了家中,白瓷儿将手下人都叫了出去,只留下我和龙萍在房间里面,虽说我看不见龙萍,但是就从他支支吾吾的话语中,我也知道他有话要告诉我。而我现在心灰意冷,龙萍如何安慰我我都是唉声叹气,那是好一阵子之后,我问龙萍,我的眼睛还有救么?医生怎么说的?
“彭哥,你的眼睛当然有救了,医生告诉我们问题不大,但是要恢复,也就是说要时间。”龙萍很是温柔的说道,而我听到这句话后,心里更是窝火,这就甩开他放在我胳膊上的手,大叫到:“别人不说真话就算了,你也骗我?我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吗?你们乘早把我抬回来,就是不想让我知道病情如何。”
龙萍没任何的埋怨,还是一个劲的安慰我,只是我从这件事情后,感觉世界都突然变了,整个人也随之变了,变得十分的暴躁,动不动都发怒,对他们加以热讽冷笑,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他们也不说,只是说还在处理,之后就杳无消息了。
我在这不知名的房屋里面休息了一个月,超过我二叔放的七天假一个多月,我曾经叫龙萍送我回部队,龙萍没理会我,我是一步一步的摸索出去,只是没到门槛,就摔了好几次,每次都是龙萍把我扶到了床边,任凭我如何的闹腾,龙萍都是隐忍着。我也告诉过她,部队有规定,超过时间归队,会被当着逃兵处理的,会上军事法庭的,龙萍并不言语,继续保持沉默。
在这一个月中,龙萍算是对我百依百顺,吃喝拉撒都是她一个人照顾,有时候发闷了,龙萍会给我说点笑话,偶尔会带我出门去散散步,冒着凛冽的寒风,龙萍抓着我的手慢慢的走,我笑了笑,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幸福。
一个月后,我再次被白瓷儿推进了医院,车大约行使了三小时后才停下来,白瓷儿告诉我,这次要动手术了,这还拍着我的肩膀祝我好运。我笑了笑,算是感谢。
手术进行了好几个小时,我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被纱布包扎的像是木乃伊,根本就没法睁眼,开始几日还有一些刺痛,过了一段时间,疼痛感消失后,才有了一点点的发痒,白瓷儿询问过医生,表示这个正常,那是因为神经末梢也在恢复,所以才发痒。
我发现了一个怪事儿,从我动手术之后,龙萍就无端的消失了,照顾我的人就成了村长女儿,当我问起龙萍去了哪里,姑娘总是笑着说道:“龙萍是出门有事情去了,过几日就会回来的。”我嗯一声,虽说这姑娘对我也是百依百顺,并且脾气还十分和我对头,但没了龙萍,我更像是失了魂一样。
那是第三个月,外面吹来的风已经微微发暖,听着外面鸟叫声我才意识到,这已经是第二个春天了,而龙萍还没有任何的消息,姑娘还是那句话:没回来,估计要一阵子时间吧……
最后一次上药后,老教授拆开了我的纱布,我是紧闭着眼睛,根本不敢睁开,按着教授的说法,我的眼睛只有33%的几率恢复,那还是白瓷儿和姑娘一起在我身边叫我睁开眼,我笑着说道:“他妈的都别叫了,老子太紧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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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完这句话,其实很结结巴巴,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话含糊不清,可能还是有人听清楚了,顿时房间里面一片寂静,那是许久之后,才听到一个声音说道:“糟糕了。”这声音并不是别人的,就是龙萍的声音,紧接着就是一大片的叹息声。
“彭哥,现在感觉那里不舒服?想吃点啥?”这声音是白瓷儿的声音,只是我现在浑身如同散架一般,根本就没力气说话,笑了笑说道:“点灯撒,你娘的没交电费还是舍不得?”
只是我说完后,白瓷儿就不说话了,我这一听,就感觉不对劲,要说伸手不见五指,但是眼睛的光感还是存在的,只要略微有点光亮,人是一定能感觉到的,我是在书上看见某个实验,那是说人站的只要高,在漆黑的晚上,能看见五十公里以外的一根燃烧的蜡烛,再回头想想,这些人怎么可能全都是摸黑说话?难不成???想到这里,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十分恐惧的景象,那就是我失明了!
屋子里面一片寂静,一阵子后,我眼睛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的光感,我便问道,刚才是什么玩意儿?老子能看见一丝儿的光感。
“彭哥,我给你说,你别生气啊,那是王爷拿着强光手电筒对着你的眼睛照射了许久……”
“我草!”我是大声的吼叫起来,这心里突然如同掉入了冰库,浑身都不自在起来,老子还没结婚啊,才20多岁,以后都要杵着棍子行走,从此我的世界就是漆黑一片了。
我想过自己会被天谴,但是那时候只是想害一场大病,或者是脑子反应迟钝点,或者是脚手疼痛几天,只是没想到,为了看赵四狗一眼,代价居然这么大,这一辈子几乎是完蛋了。这代价太大了……
我不知道我身边站着几个人,听声音大约有十来个,现在是怕我爆发,换成谁都接受不了,这些人都是齐刷刷的叫着我的名字,意思叫我淡定点,现在不是发怒自暴自弃的时候,需要的是接受现实。
我苦笑一声,叫他们都出去吧,我现在想休息一会儿,等这些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出去,我还能感觉到一个人坐在我身边,我问道:“怎么不出去?”
这人没吭声,站起身便走了出去,只是那走路的声音十分的沉重,声响特大,看的出是一个魁梧的男人,从声音判断,这人穿的是皮鞋,并且走路十分的踏实。
在我的想法中,人少胳膊少腿关系不大,只要能看见,还能去福利厂混混下辈子,但是没了眼睛,那基本上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,这样的人生一旦落在头上,没人能接受,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我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感觉,总感觉自己还是在梦中,但是火辣辣的脸庞告诉我,这真的不是做梦,老子的确瞎了!瞎了!
下午的时候,白瓷儿跑来告诉我,说是已经联系了医院,给我找到了最好的医生,这就要送我去医院看看,或许还有一点的希望。
我叫白瓷儿不急,还是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白瓷儿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彭哥,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,怕是再过上一段时间,我怕你的眼睛没救了。”
我叹了一口气,表示同意,这说完来了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帮我抬上了车,这一路上,龙萍都跟着我,时不时的拉着我的手询问我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?看的出这妹子还是十分关心我,村长的女儿也是坐在我身边,时不时的安慰我,不过我这种人并不需要别人安慰,听了别人安慰感觉肉麻,当即叫她打住,这啥也不说了,过几日在说到底是啥情况。
接待我的医生是一个从湘雅医院退休的老教授,将我的眼睛检查了一番之后,就开始询问起来,当问起我是如何受伤的,我就发蒙了,说不知道啊,睡一觉醒过来就这样了。
老教授很是固执,听我说完这句话,就对我说道:“小伙子,我问你怎么受伤的你怎么也不说呢?我们医生必须要对并且探究的十分的透彻,你不说怎么受伤的,这就很麻烦了。”
我还没开口,那身边的白瓷儿也是很是镇定的说道:“教授,我这兄弟没说谎话,他的确不知道自己眼睛怎么受伤的。”
谁也不知道如何得罪了医生,老教授听白瓷儿说完这句话,就离开了板凳,紧接着就是一大票的人跟着这一声开始解释起来,只是没任何人告诉医生,我他妈是受到了天谴。
我其实很想给医生说自己是受到了天谴,但是这样说,别说他不相信,我都不相信,尼玛的躺在床上睡个觉瞎眼了,给谁说谁都会说太扯了。
这会儿外面嘘嘘嚷嚷的说起了话来,最终这群人和教授离开了病房,大约半小时后,外面响起了一片脚步声,看架势这医生又回来了,这次坐在我的身边也没询问了,直接扒开我的眼睛检查了起来,虽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是我能感觉到老教授的手在发抖,并且呼吸十分的急促,要是我没猜错的话,这群人可能对老教授进行了威逼利诱,白瓷儿那种人我是太了解了,和赵四狗一样,对着朋友是没啥说的,但是换个陌生人,这家伙啥事儿都做的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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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彭哥,你的眼睛当然有救了,医生告诉我们问题不大,但是要恢复,也就是说要时间。”龙萍很是温柔的说道,而我听到这句话后,心里更是窝火,这就甩开他放在我胳膊上的手,大叫到:“别人不说真话就算了,你也骗我?我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吗?你们乘早把我抬回来,就是不想让我知道病情如何。”
龙萍没任何的埋怨,还是一个劲的安慰我,只是我从这件事情后,感觉世界都突然变了,整个人也随之变了,变得十分的暴躁,动不动都发怒,对他们加以热讽冷笑,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他们也不说,只是说还在处理,之后就杳无消息了。
我在这不知名的房屋里面休息了一个月,超过我二叔放的七天假一个多月,我曾经叫龙萍送我回部队,龙萍没理会我,我是一步一步的摸索出去,只是没到门槛,就摔了好几次,每次都是龙萍把我扶到了床边,任凭我如何的闹腾,龙萍都是隐忍着。我也告诉过她,部队有规定,超过时间归队,会被当着逃兵处理的,会上军事法庭的,龙萍并不言语,继续保持沉默。
在这一个月中,龙萍算是对我百依百顺,吃喝拉撒都是她一个人照顾,有时候发闷了,龙萍会给我说点笑话,偶尔会带我出门去散散步,冒着凛冽的寒风,龙萍抓着我的手慢慢的走,我笑了笑,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幸福。
一个月后,我再次被白瓷儿推进了医院,车大约行使了三小时后才停下来,白瓷儿告诉我,这次要动手术了,这还拍着我的肩膀祝我好运。我笑了笑,算是感谢。
手术进行了好几个小时,我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被纱布包扎的像是木乃伊,根本就没法睁眼,开始几日还有一些刺痛,过了一段时间,疼痛感消失后,才有了一点点的发痒,白瓷儿询问过医生,表示这个正常,那是因为神经末梢也在恢复,所以才发痒。
我发现了一个怪事儿,从我动手术之后,龙萍就无端的消失了,照顾我的人就成了村长女儿,当我问起龙萍去了哪里,姑娘总是笑着说道:“龙萍是出门有事情去了,过几日就会回来的。”我嗯一声,虽说这姑娘对我也是百依百顺,并且脾气还十分和我对头,但没了龙萍,我更像是失了魂一样。
那是第三个月,外面吹来的风已经微微发暖,听着外面鸟叫声我才意识到,这已经是第二个春天了,而龙萍还没有任何的消息,姑娘还是那句话:没回来,估计要一阵子时间吧……
最后一次上药后,老教授拆开了我的纱布,我是紧闭着眼睛,根本不敢睁开,按着教授的说法,我的眼睛只有33%的几率恢复,那还是白瓷儿和姑娘一起在我身边叫我睁开眼,我笑着说道:“他妈的都别叫了,老子太紧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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