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四十四章拉布的遗言
这拉布像是人间蒸发一样,突的消失了,听别人说本只是出门几天,我们在苗寨一个多月,也没见这老家伙回来,根本就想不到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,你要说拉布想害我们吧,我们在上苗寨的时候就可以做死的坑我们一把了,以至于后面的老和尚,都可以说是我们的劲敌,只是老和尚从始至终都没提起一个仇字,并且还善言,叫我们别再杀虐了。
要说拉布真的想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,这老家伙怎么就不回来了,很像是躲着我们,还藏的很好,我和龙萍一边在医馆帮忙,一边叫人打听拉布消息,谁料来人都告诉我,还真的找不到拉布去了哪里。
而这次,在苗寨一蹲就是好几个月,眼看寒冬将至,身上的衣服正单薄,我有了回去过年的想法,只是龙萍没见到拉布,也不答应,也不拒绝,两人就这么耗着,每天朝九晚五,两点成一线的规律生活,谈不上腻人还是喜欢,只是感觉冬天的苗寨十分的冷。
那是隆冬腊月二十三,过小年的那一天,一位小姑娘跑到了医院找到,说是拉布回来了,不过身体十分的差,叫我们去看看,我们放下手中的活,一溜烟的到了拉布家里,就看见拉布行将朽木的躺在床上,脸色十分的惨白,两只眼窝深深的塌陷了下去,嘴唇发紫、干裂。
拉布的儿子告诉我和龙萍,也不知道拉布是怎么回来的,还是被几个乡亲用门板抬回来的,至于从什么地方找到的,这还没去调查,不过拉布患有严重的糖尿病,现在已经没法控制了,双脚已经出现了糖尿病腿,两条腿都是紫灰色的,左脚脚拇指已经露出了骨头,只是拉布却根本就不知道一点疼。
虽说我不懂医术,但是对糖尿病还是有一点了解,糖尿病足会让腿上的神经血管病变,然后失去知觉,到这个地步,只能截肢保命了,我和拉布的儿子商量,准备送他去县城医疗,他儿子答应了下来,只是在搬动拉不得时候,这老东西突的一下坐起来,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医院,这还说自己时间不多了,要有很多的话要和我们说。
龙萍查了一下拉布的身体状况,可以说是尿毒症晚期,几乎无法挽救,要说医疗,只能换肾了,并且还带有其他的并发症,龙萍一声叹息,摆了摆头,虽说没说话,但是从龙萍的神色来看,拉布的确是没多久时间了。
房间扎了满满的一屋子的人,都被拉布赶了出去,只留下我和龙萍,这还不甘心,愣是叫我们把门窗都关好,这才叫我们坐在他的身边去。
龙萍给拉布的嘴里喂了几勺子的水,拉布总算是睁开了浑浊的眼睛,耷拉着双手四处乱摸,总算是碰到了勺子之后才问了一句:“你是龙萍?”
我知道,拉布不仅如此,双眼也失明了。
等龙萍嗯了一声之后,拉布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我时间不多了,萍萍,我要告诉你几件事情,很多事情你也别怨恨我,我也是身不由己,要是真的怨恨我也没关系,我一个老头子对于一个苗寨来说,不值得一提。”
我们这次没有岔开话题,让拉布接着说。
“第一,我对不起翠翠,活生生的拆开了他们,我知道这样不好,但是这完全是身不由己,我们村就两个蛊女,你一个,翠翠一个,萍萍你已经嫁人了,我不能指望你来继承传承人,要是翠翠再走了,我们村的蛊女就真的没了。我自己也知道,我们弄不过蛊女,为此还在外面请来很多的高手,主要的目的就是杀死石三,让翠翠死了心。”说道这里,拉布大神的咳嗽起来,那是许久之后,才镇定下来,又接着说了起来。
只是拉布没想到的是,人算不如天算,虽说自己想尽了一切办法,叫来众多的能人异士,但是拉布是完全没想到龙萍这个时候居然会出现,按着拉布的说法,其实他想对付的人只是石三,并没有想针对我和龙萍还有翠翠,毕竟他只是想留住翠翠罢了。
让人放话给石三自然是拉布专门叫人说的,就是想引来石三,而万万没想到的是,龙萍也一道来了,这让拉布感觉有点悬,但这种机会绝对没有第二次,于是等翠翠两人走后,拉布立马叫人动手。
之后的事情都知道了,只是没想到的是,这一场战斗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,死伤无数,本村的人暂且不说,就是那些能人异士,开始只是帮忙,但遭到了灭顶之灾,于是联络更多的人来绞杀我们几人,拉布本以为我们几人就这样惨遭毒手,谁料龙萍居然召唤出了金娘子。
这是千钧一发的逆转,要是当初没召唤出金娘子,可能埋在女神山下的就是我们了,当初让龙萍放弃金娘子,自然也是拉布想出来的招数,只是将这个招数拆开了使用,虽说龙萍脑子再灵活,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,当然命不该死于此,由于有金娘子的逆袭,最后我们几人才得以存活。
只是石三永远回不来了。
拉布说道这里,叹了一口气,接着说道:“你们可能要问我,为什么要留下蛊女,我实话实说了吧,要是翠翠和龙萍都走了,我想我们苗寨要永无宁日了,很多的东西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。”
说道这里了,我总算是明白了,这一步一个坑,而挖坑的人就是拉布,总想留下一个人呆在苗寨,为了让龙萍留下来,居然让我上门,并且还封了一个称号,虽说没什么用,但面子上还是光溜溜的,吃喝拉撒是不用愁的,我和龙萍算是幸运的,最倒霉的就是翠翠了,直接就提刀来见,最终两败俱伤而告终。
拉布挣扎竖起来,说是要我寻找一下房里是不是有一口红色的楠木箱子,我找到后,拉布叫我打开,说那是留给龙萍的东西。
龙萍一脸疑惑的走到我的身边,然后打开那口箱子,那头的拉布就说道:“那是你腾姨留给你的,许多年了,我一直没告诉你,就是觉得你那时候还小,现在已经成家了,我日子也不多了,再不说怕是没机会告诉你了。”
当龙萍打开那口古老的红木箱子,从里面拉出来一些银器和衣服,确切的说是一套完整的苗女服饰,而那些银器就是长命锁和一些铃铛,这种长命锁像是一个围脖一样,环绕着脖子,一来是装饰十分的漂亮,第二是表示自己的身份,至于那些铃铛是挂在衣服上的装饰品,一旦苗女走动起来,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,很是悦耳。
龙萍一脸疑惑看着这些东西,问道?:“这些是我师父留给我的?你说的是腾姨?”
“没错!”拉布的声音十分的沙哑,或许是回光返照,这会儿说了一顿话,现在精神居然好了许多。
龙萍略有所思的将这些衣服拿了出来,只是一点都没高兴模样,看的出,龙萍或许是知道这衣服意味着什么,拉布和龙萍都很是淡定,看见物品,自然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,而我是一脸发蒙,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,我轻轻的询问龙萍,这家伙笑了笑说道:“让我缓缓吧,过两天再给你说如何?”
这种口气龙萍很是少见,大都是大大咧咧,属于那种很是泼辣的妹子,现在轻言细语的和我说话,我都怕她真的出现了什么事情,不过龙萍表示真的没问题,说我想多了。
拉布最终躺了下来,说是自己的心愿已了,现在无牵无挂的了,只是最后还有一句话,那还是腾姨留下来的,等我询问后,拉布笑着说道:“当初你的师傅是要你继承她的衣钵,翠翠已经走的杳无消息,我只能将这戏东西传承给你,希望你能在我走后,继续保护苗寨。”
我一听,在回想到腾姨之前和我说的事情,那就是要龙萍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苗寨,不光是苗人,甚至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在苗寨。
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,但很显然事情是被他们忽略了过去,我也不好询问,弄了一点汤药给拉布,到了晚上时候,两人回家了。
那天晚上,龙萍破天荒的将腾姨的服饰穿在了身上,但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,那是第二天晚上的时候,拉布的儿子找到我们,说是拉布不行了,要么去看看,恐怕以后就见不到了。
拉布一直处于昏迷,到了凌晨的时候才醒了过来,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摸,我和龙萍抓住他的手后,拉布一笑问道:“你是龙萍和小彭吧?”
两人嗯了一声,拉布嘿嘿一笑说道:“龙萍,我的提议你答应了么?”
我这一听,有点晕头,之前什么都没说啊,也没什么提议,现在怎么就有提议了?这拉布停了一阵子,说了一句:“你要是愿意留下来保护苗寨,就听你师傅的话,穿上那套苗服,就算是答应了。”
我听到这里,差点就一头栽倒,这丫头早就把苗服穿上了身。
三天后拉布死了,龙萍抱着拉布的灵牌走到队伍的最前面,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,我看着龙萍那张坚毅的脸,或许这是龙萍和拉布的另一个约定,那就是一定要坚强!
而我扛着聚魂幡走在龙萍的身边,随着拉布埋葬在青山中,我感觉一切都结束了,机关算尽一遭命丧归西,终究是一场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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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拉布真的想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,这老家伙怎么就不回来了,很像是躲着我们,还藏的很好,我和龙萍一边在医馆帮忙,一边叫人打听拉布消息,谁料来人都告诉我,还真的找不到拉布去了哪里。
而这次,在苗寨一蹲就是好几个月,眼看寒冬将至,身上的衣服正单薄,我有了回去过年的想法,只是龙萍没见到拉布,也不答应,也不拒绝,两人就这么耗着,每天朝九晚五,两点成一线的规律生活,谈不上腻人还是喜欢,只是感觉冬天的苗寨十分的冷。
那是隆冬腊月二十三,过小年的那一天,一位小姑娘跑到了医院找到,说是拉布回来了,不过身体十分的差,叫我们去看看,我们放下手中的活,一溜烟的到了拉布家里,就看见拉布行将朽木的躺在床上,脸色十分的惨白,两只眼窝深深的塌陷了下去,嘴唇发紫、干裂。
拉布的儿子告诉我和龙萍,也不知道拉布是怎么回来的,还是被几个乡亲用门板抬回来的,至于从什么地方找到的,这还没去调查,不过拉布患有严重的糖尿病,现在已经没法控制了,双脚已经出现了糖尿病腿,两条腿都是紫灰色的,左脚脚拇指已经露出了骨头,只是拉布却根本就不知道一点疼。
虽说我不懂医术,但是对糖尿病还是有一点了解,糖尿病足会让腿上的神经血管病变,然后失去知觉,到这个地步,只能截肢保命了,我和拉布的儿子商量,准备送他去县城医疗,他儿子答应了下来,只是在搬动拉不得时候,这老东西突的一下坐起来,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医院,这还说自己时间不多了,要有很多的话要和我们说。
龙萍查了一下拉布的身体状况,可以说是尿毒症晚期,几乎无法挽救,要说医疗,只能换肾了,并且还带有其他的并发症,龙萍一声叹息,摆了摆头,虽说没说话,但是从龙萍的神色来看,拉布的确是没多久时间了。
房间扎了满满的一屋子的人,都被拉布赶了出去,只留下我和龙萍,这还不甘心,愣是叫我们把门窗都关好,这才叫我们坐在他的身边去。
龙萍给拉布的嘴里喂了几勺子的水,拉布总算是睁开了浑浊的眼睛,耷拉着双手四处乱摸,总算是碰到了勺子之后才问了一句:“你是龙萍?”
我知道,拉布不仅如此,双眼也失明了。
等龙萍嗯了一声之后,拉布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我时间不多了,萍萍,我要告诉你几件事情,很多事情你也别怨恨我,我也是身不由己,要是真的怨恨我也没关系,我一个老头子对于一个苗寨来说,不值得一提。”
我们这次没有岔开话题,让拉布接着说。
“第一,我对不起翠翠,活生生的拆开了他们,我知道这样不好,但是这完全是身不由己,我们村就两个蛊女,你一个,翠翠一个,萍萍你已经嫁人了,我不能指望你来继承传承人,要是翠翠再走了,我们村的蛊女就真的没了。我自己也知道,我们弄不过蛊女,为此还在外面请来很多的高手,主要的目的就是杀死石三,让翠翠死了心。”说道这里,拉布大神的咳嗽起来,那是许久之后,才镇定下来,又接着说了起来。
只是拉布没想到的是,人算不如天算,虽说自己想尽了一切办法,叫来众多的能人异士,但是拉布是完全没想到龙萍这个时候居然会出现,按着拉布的说法,其实他想对付的人只是石三,并没有想针对我和龙萍还有翠翠,毕竟他只是想留住翠翠罢了。
让人放话给石三自然是拉布专门叫人说的,就是想引来石三,而万万没想到的是,龙萍也一道来了,这让拉布感觉有点悬,但这种机会绝对没有第二次,于是等翠翠两人走后,拉布立马叫人动手。
之后的事情都知道了,只是没想到的是,这一场战斗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,死伤无数,本村的人暂且不说,就是那些能人异士,开始只是帮忙,但遭到了灭顶之灾,于是联络更多的人来绞杀我们几人,拉布本以为我们几人就这样惨遭毒手,谁料龙萍居然召唤出了金娘子。
这是千钧一发的逆转,要是当初没召唤出金娘子,可能埋在女神山下的就是我们了,当初让龙萍放弃金娘子,自然也是拉布想出来的招数,只是将这个招数拆开了使用,虽说龙萍脑子再灵活,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,当然命不该死于此,由于有金娘子的逆袭,最后我们几人才得以存活。
只是石三永远回不来了。
拉布说道这里,叹了一口气,接着说道:“你们可能要问我,为什么要留下蛊女,我实话实说了吧,要是翠翠和龙萍都走了,我想我们苗寨要永无宁日了,很多的东西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。”
说道这里了,我总算是明白了,这一步一个坑,而挖坑的人就是拉布,总想留下一个人呆在苗寨,为了让龙萍留下来,居然让我上门,并且还封了一个称号,虽说没什么用,但面子上还是光溜溜的,吃喝拉撒是不用愁的,我和龙萍算是幸运的,最倒霉的就是翠翠了,直接就提刀来见,最终两败俱伤而告终。
拉布挣扎竖起来,说是要我寻找一下房里是不是有一口红色的楠木箱子,我找到后,拉布叫我打开,说那是留给龙萍的东西。
龙萍一脸疑惑的走到我的身边,然后打开那口箱子,那头的拉布就说道:“那是你腾姨留给你的,许多年了,我一直没告诉你,就是觉得你那时候还小,现在已经成家了,我日子也不多了,再不说怕是没机会告诉你了。”
当龙萍打开那口古老的红木箱子,从里面拉出来一些银器和衣服,确切的说是一套完整的苗女服饰,而那些银器就是长命锁和一些铃铛,这种长命锁像是一个围脖一样,环绕着脖子,一来是装饰十分的漂亮,第二是表示自己的身份,至于那些铃铛是挂在衣服上的装饰品,一旦苗女走动起来,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,很是悦耳。
龙萍一脸疑惑看着这些东西,问道?:“这些是我师父留给我的?你说的是腾姨?”
“没错!”拉布的声音十分的沙哑,或许是回光返照,这会儿说了一顿话,现在精神居然好了许多。
龙萍略有所思的将这些衣服拿了出来,只是一点都没高兴模样,看的出,龙萍或许是知道这衣服意味着什么,拉布和龙萍都很是淡定,看见物品,自然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,而我是一脸发蒙,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,我轻轻的询问龙萍,这家伙笑了笑说道:“让我缓缓吧,过两天再给你说如何?”
这种口气龙萍很是少见,大都是大大咧咧,属于那种很是泼辣的妹子,现在轻言细语的和我说话,我都怕她真的出现了什么事情,不过龙萍表示真的没问题,说我想多了。
拉布最终躺了下来,说是自己的心愿已了,现在无牵无挂的了,只是最后还有一句话,那还是腾姨留下来的,等我询问后,拉布笑着说道:“当初你的师傅是要你继承她的衣钵,翠翠已经走的杳无消息,我只能将这戏东西传承给你,希望你能在我走后,继续保护苗寨。”
我一听,在回想到腾姨之前和我说的事情,那就是要龙萍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苗寨,不光是苗人,甚至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在苗寨。
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,但很显然事情是被他们忽略了过去,我也不好询问,弄了一点汤药给拉布,到了晚上时候,两人回家了。
那天晚上,龙萍破天荒的将腾姨的服饰穿在了身上,但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,那是第二天晚上的时候,拉布的儿子找到我们,说是拉布不行了,要么去看看,恐怕以后就见不到了。
拉布一直处于昏迷,到了凌晨的时候才醒了过来,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摸,我和龙萍抓住他的手后,拉布一笑问道:“你是龙萍和小彭吧?”
两人嗯了一声,拉布嘿嘿一笑说道:“龙萍,我的提议你答应了么?”
我这一听,有点晕头,之前什么都没说啊,也没什么提议,现在怎么就有提议了?这拉布停了一阵子,说了一句:“你要是愿意留下来保护苗寨,就听你师傅的话,穿上那套苗服,就算是答应了。”
我听到这里,差点就一头栽倒,这丫头早就把苗服穿上了身。
三天后拉布死了,龙萍抱着拉布的灵牌走到队伍的最前面,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,我看着龙萍那张坚毅的脸,或许这是龙萍和拉布的另一个约定,那就是一定要坚强!
而我扛着聚魂幡走在龙萍的身边,随着拉布埋葬在青山中,我感觉一切都结束了,机关算尽一遭命丧归西,终究是一场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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